旧闻证误 - (TXT全文下载)

无风涛之害。熙州尝以图示刘豫,刘不说。赵伯曾见之。(阙书名。出洪皓《松漠纪闻续》)按,刘豫以绍兴七年丁巳冬废,故其诏书有曰“建尔一邦,逮今八稔”,谓自建炎四年除节制河南诸州郡,至今通为八年也。龙见之时,豫已废徙矣,不知熙州何为以图示之,此所记误。
吴才老,舒州人。饱经史而能文,浮沉州县,晚始得丞太常。绍兴间,尚需次也,娶孟氏仁仲之妹,贫往依焉。仁仲自建康易帅浙东,言者论谢上表中含讥刺,诏令分析。仁仲辨诉,以谓久弃笔砚,实托人代作。孟虽放罪,寻亦引间。秦会之令物色,知假手于才老,台评遂上敕,罢其新任,徭是废斥以终。(阙书名。出王明清《挥麈三录》)按《史》,孟信安绍兴十二年四月,自判绍兴府奉诏迎梓宫,请礼官与俱,时才老为太常丞,被旨偕行。其年八月,才老坐朋附免。九月,信安除枢密使。十一月,山陵攒毕,孟出判福州,未行,改建康府。十四年春,移会稽。此所云皆误。
鲁国大长公主避兵南来,卜居台州,诏即州赐第,主享之二十年,薨于天台。(阙书名。出王明清《挥麈前录》)按,大长公主以绍兴十二年秋入觐太母,其冬薨于临安,上临奠。此云薨于天台,误也。但归葬台州耳。
皇统四年秋,元帅遣使报监军(时监军者讨蒙古)曰:“南宋以重兵逼胁,和约大定,除措置备御,早晚兵到矣。”至次年冬十月,元帅亲统十万众,水陆并集。(出王大观《行程录》)按,皇统四年甲子,本朝绍兴十四年也。前二年已分画地界矣,不知乌珠何以历二年之久而后加兵于蒙古,恐必有误。
皇统七年春三月,国使还,蒙古许依所割地界,牛羊倍增。金国许赐牛羊各二十五万口,今又倍之。每岁仍赂绢三十万匹,绵三十万两,许从和约。(阙书名。当出王大观《行程录》)按,本朝岁赂北人银绢共二十五万匹两,而北人遗蒙古乃又过之,恐未必然。
绍兴初,昭慈圣宪皇后升遐,朝论欲建山陵,曾公卷持议,以为帝后陵寝今存伊洛,不日复中原,即归矣,宜以攒宫为名,佥以为当。(出王明清《挥麈前录》)按,昭慈《遗诏》已云“权宜择地攒殡”。又曰:“新制梓宫,取周吾身,以为异日迁奉之便。”公卷自金陵至行在,后升遐必已半月。《遗诏》既云,然则此议恐非其所建也。本朝母后经垂帘者,例称山陵。然昭慈是时止称园陵,此记亦误。
赵鼎起于白屋,有鄙朴之状,一旦得志,骤为骄侈,以临安相府为不可居,别建大堂,环植花竹,坐侧置四大炉,日焚香数十斤。使香烟四合,谓之香云。(出朱胜非《秀水闲居录》。脱心传按语)
王日严严为少蓬,权直禁林,草秦会之加恩制,取熊叔雅启一联入词中云:“大风动地,不移存赵之心;白刃在前,独奋安刘之略。”翊日,即除礼部侍郎。(出王明清《挥麈后录》)按《中兴玉堂制草》,此绍兴二十年五月,秦会之提举玉牒,进《高宗中兴圣统》加恩制也。时日严以右史直北扉,实当此制。二十一年四月,日严乃迁仪曹贰卿,仲言误。
绍兴己卯,陈莹中追谥忠肃,其子应之为刑部侍郎,往谢政府,有以大魁为元枢者忽问云:“先又何事得罪秦师垣耶?”(出王明清《挥麈三录》)按,陈公赐谥在二十六年七月,是年丙子也。汤进之实为元枢,而陈资政诚之在翰林。九月,陈始除同知枢密院事,距忠肃赐谥已五旬,恐无缘始谢。盖一时好事者以为口实,仲言未之考也。
胡寅者,凶慝躁进之士也。赵鼎荐之词掖,朝士皆畏之。以行词乖谬,众论不容,乃称父安国老疾,远在湖湘,乞归省,于是差知永州。寅携妾居婺州,久之不去。有朝士范伯奋贻书责之,寅以妾临蓐为辞。伯奋复曰:“妾产与父疾孰重?”寅诉于鼎,改知严州。鼎旋罢,累月复相,欲召寅,议者以不省父止之。(阙书名。又,脱心传按语)
故事,两制以上方乘狨座,余不预也。大观中,童贯新得车,以泰宁军承宣使,副礼部尚书郑允中使辽国,遂俱乘狨座,繇是为例。(出王明清《挥麈后录》)按,贯以大观二年建节,久之,进检校司空,易镇泰宁。政和元年秋,乃出使,此亦误。承宣使,政和七年始置。
本朝宰相兼公师者,范鲁公、王文献、赵韩王、薛文惠、王文贞、丁晋公、冯文懿、王文穆、吕文靖、韩忠献、曾宣靖、富韩公、文潞公、吕正献、蔡师垣、秦师垣、陈鲁公而已,余皆罢政后方拜。近日惟张魏公自外以少傅再拜右揆。(出王明清《挥麈前录》)按,吕文穆、何伯通、郑达夫、余源仲、王将明,皆以宰相兼公师。吕元直尝除少保而不拜,文潞公、吕正献乃以公师平章国事,非宰相也。
韩退之诗“不知官高卑,玉带垂金鱼。”若从本朝言之,则极品有不得兼者。本朝之制,惟亲王及勋旧大臣之为公师者,乃得赐玉带;即近属者与外戚之为郡王者,或亦赐之。真宗时尝遍赐两府大臣,其后止及元宰而已。渡江后,异姓王亦得之。(阙书名)按《庆元令节文》,诸带:三品以上许服玉,臣僚在京者不得施于公服。然则三品得服玉带,本朝与唐制尚同,但在京则不可施于朝服尔。今公卿在外亦未有服玉者,盖循旧如此,非谓法不可也。
白乐天《闻白行简服绯》诗有“彩动绫袍雁趁行”之句,注云:“绯多以雁衔瑞莎为之。”则知唐章服以绫且用织花者,与今制不同。今宗室外戚之亲贵者,或赐花罗公服,亦此意也。宣政间,又有纱公服,今废。(阙书名。出程大昌《演繁露》。脱心传按语)
禁中钟鼓院在和宁门谯上,其上鼓记五更已竟,而外间通用漏刻方交五更也。杀五更后,谯上不复更击钟鼓。需平明漏下二刻,方椎鼓数十声。王禹玉《宫词》云:“禁鼓六更交直早,归来还是立班时。”禹玉谓六更者,明宫殿五更之外复有一更也。其实宫鼓以外间四更促为五更,故五更终竟时,蚤闻于外间耳。鼓节未尝溢六也。车驾宿斋青城,则斋殿门内五更均促使短如宫中常节,至青城门外,则五夜平分,须晓乃竟。(阙书名。出程大昌《演繁露》)按,蔡绦《百衲丛谈》云,五更已满,将晓之时,则又有谓之夜漏不尽刻。文德殿钟鼓院于夜漏不尽刻,天既未晓,则但挝鼓六通,而无钲点也。故不知者乃谓禁中有六更。吾于政和戊戌曾侍祠于宣和殿,尝备闻之。据此,则承平时盖击鼓六通。此云椎数十声,未知孰是也。杨廷秀云,绍熙庚戌岁考试,殿庐夜漏杀五更之后复打一更,问之鸡人,云:“宫漏打六更。”按蔡、程、杨三人皆从官也,所谓六更者,皆亲闻之,而或云打一更,或云挝鼓六通。成云椎鼓数十声,竟无定论,当考。
学士院具员,文臣待制以上,武臣正任防御使以上。盖防御使有超除节度使之理,故皆入具员。(阙书名。当出《蒋魏公逸史》)按,国朝防御使,虽有殊功,未尝径建节也。绍兴末,李宝以胶西之捷,自遥察除节度使,时号创见。蒋所记误。
唐制,翰林学士本职在官下,五代赵凤为之,始讽宰相任圜移在官上。(出叶梦得《石林燕语》)按,唐刘彖撰《王巨镛碑》,称“翰林学士、中散大夫、守中书舍人刘彖;柳公权撰《何进滔碑》,称“翰林学士承旨兼侍书、朝议大夫、守工部侍郎、知制诰柳公权”;《白居易集》载《初除拾遗书》,称“翰林学士、将仕郎、守左拾遗白居易”。据此类皆职在官上。又按,元稹《祭?李尚书文》,称“中散大夫、守中书舍人、翰林学士元稹”;崔群《谢官状》称“朝议郎、守尚书库部员外郎、翰林学士崔群”;王源中撰《李藏用碑》,称“中散大夫、守尚书户部侍郎、知制诰、翰林学士王源中”。据此类皆职在官下。五代赵凤所移,乃端明殿学士。叶误记也。
唐翰林学士结衔或在官上,或在官下,无定制。予家藏《李藏用碑》,撰者言“中散大夫、守尚书户部侍郎、知制诰翰林学士王源中”,《王巨镛碑》撰者言“翰林学士、中散大夫、守中书舍人刘彖”,彖仍不称知制诰,不可晓。(出叶梦得《石林燕语》)按,学士官至紫微舍人,则衔内不系知制诰三字,所从来远矣。
唐自代宗后,历德、顺、宪、穆、敬五帝及懿宗,皆不置节名。(出叶梦得《石林燕语》)按,懿宗延庆节,此云不置,非也。
前世牌额,额必先挂而后书,牌必先立而后刻。魏凌云台至高,韦诞书榜,即日皓首,此先挂之验也。今则先书而后挂。(阙书名)按《晋书王献之传》,太元中,新起太极殿,谢安欲使献之题榜,以为万代宝,而难言之。试谓曰:“魏时凌云殿榜未题,而匠者误钉之,不可下,乃使韦仲将悬笔书之,比讫,须发尽白,才余气息。”据此,则乃一时匠者之误,非古人皆先挂而后书也。
台州笔吏杨涤者,能诗,亦可观。其外氏,唐元相国之裔,偶持告身来,乃微之拜相纶轴也。销金云凤,绫新若手未触。白乐天作并书,后有毕文简、夏文庄、元章简诸公跋识甚多。寻闻为秦喜所取,恨当时不能入石也。(阙书名。出王明清《挥麈前录》)按,考唐《白傅集》,其在翰林尝当五相制,乃裴、张弘靖、李绛、韦贯之、武元衡尔。其在中书尝草微之谕德及翰林两制。盖乐天以元和初为学士,而微之长庆二年始入中书,其相去远矣。此所记必有误。
王景彝藏《续皇王宝运录》十卷,多载唐中叶以后事。所恨宋景文、欧阳文忠诸公未曾见之。其中载黄巢王气一事云:“金州太白山人,中和三年夏,见刺史崔尧封云:‘州北有牛山,傍有黄巢谷、金桶水。今黄巢年号金统,必虑王气在此牛山,请掘之,则贼自败散。’尧封大喜,调义夫万人掘牛山。月余,崖崩十丈,有一石桶,上有一剑,桶中有一黄腰兽,自扑而死。尧封奏其事,加检讨司徒。至秋,中原克平。”(出王明清《挥麈后录》。脱心传按语)
蔡元长帅成都,尝令费孝先画卦影,末后画小池,龙跃其中。又画两日两月,一屋有鸱吻,一人掩面而哭,不晓其理。后元长南窜,死于潭州昌明寺,始悟焉。(出王明清《挥麈余话》)按《实录》,蔡京死于崇教寺。
辽亡,达锡林牙亦降,后与尼堪双陆,争道,堪心欲杀之,而口不言。达锡惧,及归帐,即弃其妻,携五子宵遁,深入沙漠,立天祚之子梁王为帝。(出洪皓《松漠记闻》)按《三国谋义录》、《两国编年》皆云,天祚出夹山,以图兴复,达锡谏不听,乃称疾不行。天祚被执,达锡率残众奉梁王北奔。据此,则达锡未尝降,使其果降,则梁王何以得免?洪记恐误也。天柞四年,赵、晋、秦、许四王,晋王先诛死,而无梁王,或者其后一王改封,亦未可知,姑从《记闻》。
《高丽历日》,自契丹天庆八年以后皆阙不纪。壬戌岁,改皇统,辛未改天德,癸酉改贞元,丙子改正丰。至癸未岁又阙,直至壬辰岁,方纪大定十二年,不可考云。按壬戌,绍兴十二年也。熊子复《中兴小历》,改皇统在十四年。(阙书名)按,辛酉岁乌珠与本朝书已称皇统元年,而王大观《行程录》亦云,皇统八年岁次戊辰,戊辰绍兴十八年,逆数之,当以十一年改元为正,此所记误。又,正隆乃海陵年号,见于《隆兴时政记》,亦不当作正丰。辛巳岁葛王即位于会宁,改元大定,至壬辰为十二年,不误。但不知癸未岁何以缺,岂非金方纷乱,不暇颁历于属国故耶?
●补遗
太祖改乾德年号,宰相令文士检阅前代不犯此名。既颁赦,果有言前伪蜀王衍有此号,太祖召宰相,语以检阅失于精详。赵普曰:“已颁行,不可追改。”自是始重博学多闻之士。(按改元时,赵中令未入相。阙书名)此亦误。按,太祖以癸亥岁改乾德。三年春平蜀,蜀宫人有入掖庭者,太祖览其镜背云“乾德四年铸”,上大惊,以问陶、窦二内相。二人曰:“蜀少主尝有此号,鉴必蜀中所铸。”上曰:“作宰相须用读书人。”自是大重儒臣。此所云“既颁赦,果有言”,又云“赵韩王言不可改”,皆小误。
王文正公扈从在澶渊,雍王元份留守。暴得疾,命公代之。公曰:“愿宣寇准来,臣有所陈。”准至,公奏曰:“十日之间未有捷报时如何?”上良久乃黯然曰:“立皇太子。”(《王文正遗事》)按《实录》,景德元年十二月癸巳,以参知政事王旦权东京留守,时契丹已平矣。后一日甲午,车驾即还京。考之《国史》,是时悼献太子已薨,仁宗未生,真宗未有嗣,不知王公欲谁立也?
寇准为枢密使,当罢,使人私求公,请为使相。公大惊曰:“将相之任岂容私请耶?”准恨之。已而制出,除准武胜军节度使、同平章事。准入谢曰:“非陛下主张,臣安得有此命?”上曰:“王旦知卿”,具道公所以荐准语。准始愧叹,以为不可及。(阙书名)按故事,枢密相善罢,仍带相印者,吴侍中延祚、曹侍中彬是也。枢密使不带平章事,而以使相罢者,王中令显是也。祥符中,王文穆、陈文忠为枢相,坐与马正惠公忿争,得罪,故罢守本官。寇忠愍以枢密使同平章事善罢,自不应解相印。其后曹郓公、张徐公、王邓公、复郑公、王鲁公、贾魏公、宋郑公、富韩公、文潞公,自枢密相罢,皆为使相及使。侍中狄武襄青、张文节,仍自枢密使加平章事罢。莱公之命,殆常典也。
弭德超为诸司使,诬奏侍中曹公彬有不轨谋,太宗疑之,拜德超枢密副使。不数月,赵普再相,因为疑雪,上乃大悟,即逐德超,而待彬如故。(王沂公《笔录》)按《国史》,太平兴国六年九月,赵令相。八年正月,曹王罢,弭德超为枢副,此时赵令再相久矣。四月,德超流琼州。十月,赵令罢相。盖曹王初罢,赵令未敢争。其后,始能从容解之耳。然德超之罢,亦坐有不逊语,为同列王显所陈。此记微误。
寇准知京兆府,都监朱能献天书。上问王旦,旦曰:“始不信天书者,准也。今天书降,准所当,令准上之,则百姓将大服,而疑者不敢不信也。”上从之。使中贵人逼准,准亦因此复为中书侍郎平章事。(刘侍读撰《莱公传》)按,莱公复相,天禧三年事也。前二岁王文正公已薨矣。
国朝旧制,有殿前承旨,颇甚繁杂。及公拜翰林承旨,上以其称呼不别,又恶其与清贵混淆,诏改为三班奉职。(苏考《次续翰林志》)按《实录》,淳化二年正月,改殿前承旨为三班奉职,时宋文安白为承旨久矣。九月,宋公贬,苏文简始为承旨学士。耆谬矣。
保安军奏获李继迁母,太宗甚喜。是时寇准为枢密副使,吕端为宰相。上独召准与之谋,准请斩于保安军北门之外,以戒凶逆。上然之。端闻,请对,具道其不可,请置于延州,使善养视,以招来继迁。上拊髀称善曰:“微卿,几误我事。”即用端策。其母后病亡,继迁亦死,其子竟纳款请命。(温公《涑水记闻》)按,寇忠愍公淳化二年为枢密副使,时李文正、张文定在相府。四年六月,寇公罢,吕公始拜参知政事。又二年,吕公相。又三年,吕罢相而薨。后十七年,寇准始为枢密使,二公未尝同在两府也。考之《国史》,雍熙二年九月,获继迁母,此时二公皆未执政,温公误矣。
李继隆与转运使卢之翰有隙,诬奏乏军兴,太宗大怒,立召中使一人付三函,令驰取卢之翰、窦比及某人首。丞相吕端、枢密使柴禹锡皆不敢言,惟副使钱若水力争之,上大怒。已而意解,三人皆黜为行军副使。及鞫验,事皆虚,继隆坐罢招讨,知秦州。(阙书名)按《国史》,至道二年四月,以李继迁剽掠刍粟,命李继隆讨之。转运副使窦比以违诏运粮被掠,系狱。七月,比及转运使宋太初、副使卢之翰并除名。方比系狱时,继隆初受命,非用继隆奏也。柴禹锡前一年罢,此时亦不在枢府。其年十一月,漕臣陈纬、梁鼎乃用继隆奏,削三资。温公皆误。明年,真宗即位,罢西讨,继隆自都部署还朝,未尝为招讨使也。
上将立章献后,李迪为翰林学士,屡上疏谏,以后起于寒微,不可母天下。由是章献深衔之。(阙书名)按《国史》,大中祥符五年立刘德妃为皇后。后四年,李文定始为学士。
文臣为枢密使,皆带检校太尉、太傅兼本官。乾兴元年,钱文僖以兵部尚书充使,不带检校官,盖有司之失也。(阙书名)按《拜罢录》,太平兴国六年,石元懿自枢密副使除兵部尚书充使,不带检校官。大中祥符后,王文穆、陈文忠、冯文懿始皆带检校太傅。丁晋公、寇莱公始皆带检校太尉(建隆初,赵韩王带检校太保充使,盖自兵部侍郎换宣徽南院使,不带文官故也)。
国朝范鲁公、王沂公、魏仆射三相罢,赵令独相,始置参知政事,自是一相或二相。至咸平中,始有吕文穆、李文靖、向文简三相。又至和中,文潞公、刘丞相、富郑公三相。(阙书名)按,开宝九年,薛文惠、沈恭惠、卢崖州;太平兴国六年,赵忠献、沈恭惠、卢崖州,亦三相。
楚王元佐,太宗之长子,将立为嗣,坚辞不肯,欲立太祖之子,由此遂废。故当时以为狂,而实非狂也。(《龙川志》)按《国史》,太平兴国四年,太祖长子武功郡王德昭暴薨。六年,其弟荣阳公德芳继卒。明年,宰相赵普如京使柴禹锡告秦王廷美与卢多逊交通,言涉不顺,坐是废死房陵,于是太祖子弟尽矣。其年,太宗乃封长子元佐为卫王。明年,进封楚王。又三年,元佐以病狂纵火废。此时太祖诸子之卒久矣(或曰元佐请秦王之罪,忤上旨,因得心疾也)。
真宗疾甚,丁谓、李迪俱罢相。中人雷允恭传宣谓家,以中书阙人,权留请发遣。谓召学士刘筠谓曰:“圣旨令谓复相,可草麻。”筠不可。佗日,又语学士钱惟演,惟演即从命。(阙书名)按,此天禧四年十一月事也。时钱文僖执政久矣。草谓制乃晏元献也。
真宗时,尝遣曾致尧副温仲舒安抚陕西。致尧于阁门疏劾仲舒,言“不足与共事”,轻锐之党无不称快。李沆在中书,不喜也。因用佗人为副,而罢致尧。(阙书名)按《实录》,咸平五年,右仆射张齐贤为宁等路经略使,曾致尧为判官。既而致尧以狂躁上章,责黄州副使,此史官所书也。王文公撰《致尧神道碑》略曰:“张齐贤经略陕西,署公判官以从。公曰:‘西兵十万皆属王超,恐丞相不能制。’真宗难其言,会行,召赐金紫。公谢曰:‘臣尝言丞相向敏中未效,不敢受赐。’”由是贬黄州。盖曾未尝副温恭肃也。苏所记误。是时吕公蒙正为首相,文靖乃次揆耳。
丁谓复相,逐李文定公及其党,正人为之一空。将草公责词,时宋宣献当直,请其罪名。谓曰:“春秋无将,汉法不道,皆其事也。”宋不得已,从之。以《仁宗实录》考之,李公责词但言“附下济恶”耳,无“无将”“不道”之语也。(阙名书。荃孙按,“从之”以下当是心传按语)
真宗皇帝时,向文简除右仆射。麻下日,李昌武为翰林学士,当对。上谓之曰:“朕自即位以来,未尝除仆射,今日以命敏中,此殊命也。敏中必甚喜,卿往观之。”昌武归候丞相,丞相方谢客,门阑悄然。昌武径入叙贺,公但唯唯。明日,具以所见对。上笑曰:“向敏中大耐官职。”(沈存中《笔谈》)按《国史》,天僖元年,向文简以集贤相转右仆射。前此,吕正惠、吕文穆、李文靖、王文正、王文穆皆先拜仆射,在文简前,真宗不应云“朕即位以来,未尝除仆射”也。是岁,学士乃晁文元、李文定、李观察维三人,时李昌武之卒久矣(据张文定、陈文忠亦先拜仆射,然皆在罢政后。今但记宰相为右仆射者,凡五人耳)。
国朝未改官制以前,异姓未有兼中书令者,惟赠官方有之。元丰中,曹郡王以元舅兼中书令,下度支给俸,有司言,自来未有活中书令,请受则例。(阙书名)按,国朝异姓中书令宰相特拜者一人,赵忠献是也。节度使兼者十二人,王元靖、石武烈等是也。安得谓“自来未有活中书令”?存中误矣。
天圣中,宋莒公知制诰,仁宗眷之厚,即除同知枢密院事。王沂公为相,以故事未有知制诰除二府者,乃改翰林学士。明年,遂除参政。(阙书名)此宝元元年三月一日事也,王沂公之薨久矣。(下有阙文)亦载此事,但云,中书言故事无知制诰除执政者,乃先召入翰林。谨按《国史》,是日王章惠、陈文惠二公同罢相,韩忠宪、石文定二参同罢政,张文懿、章文宪、王忠穆、李康靖四人同入中书,恐未必即日进拟也。国朝政事,副枢密二员。是日,王仲明、陈恭公已并除同知院,疑无阙。若谓前此将除宋公,则当时章文宪、王忠穆(下阙)
(上阙)三司使,而以晋公为集贤院学士,判院事。(阙书名)按《实录》,咸平六年,复合盐铁、度支、户部为一使,以权知开封府寇准为三司使,而吏部侍郎陈恕代知开封。盐铁使王嗣宗、户部使梁颢、判度支薛映皆以佗官罢。此时晋公罢盐铁使已久,莱公未为枢密使也。明年,晋公始自京尹罢为集贤院学士。
驸马都尉石保吉求为使相,仁宗以问李文靖公,公执不可,遂寝其事。及公薨数日,乃卒拜焉。(阙书名)按《仁录》,天圣四年正月甲辰,上谓宰相曰:“驸马都尉柴宗庆求为使相如何?”王曾曰:“先朝石保吉、魏咸信皆历行阵有劳,晚年方除使相,岂容私请也?”乃止。其后王公罢,柴竟为使相。又按,李文靖、石庄武皆定陵时薨,未尝逮事仁庙也。道辅记之不审,误以王为李,柴为石尔(《国史》,景德元年七月,李沆薨。八月,石保吉平章)。
宝元中,御史府久阙中丞,仁宗偶问李淑,李奏曰:“此乃吕夷简欲用苏绅。臣闻夷简已许绅矣。”仁宗疑之。异时因问许公曰:“何故久不除中丞?”许公奏曰:“中丞风宪之长,当出自圣择。”仁宗颔之。自是知其直矣。(阙书名)按《国史》,宝元元年、二年,宰相王章惠随、陈文宪尧佐、张文懿士逊、章文宪得象也。康定元年五月,张文懿致仕,吕许公始再入。按,是时孔原鲁道辅为中丞。宝元二年,原鲁罢,即以柳翰林植代其位。此谓“久阙中丞”者误也。苏仪甫庆历元年始自知制诰除学士,无缘宝元中吕公已许用为中丞,况吕公此时正在北京,道辅误矣。李献臣固非长者,然道辅记之不详,不可不辨。
王参政化基,兴国二年及第于吕蒙正榜。释褐,授赞善,知岚州。赵韩王学术平浅,议以骤进少年,无益于治,抽诏改淮幕。公抗表自荐,太宗壮之,曰:“化基自结人主,慷慨之士也!”亟用之。(阙书名)按《实录》,吕许公榜及第进士凡百三十人,并除京官、通判,诸科出身人乃除幕职耳。道辅所记恐误。是时薛文惠昭文、沈恭惠史馆、卢崖州集贤,赵韩王罢政久矣。
澶渊之役,唯寇莱公首乞亲征,李沆、宋赞之。时群下终以未必胜为言。上召莱公问之云云,遂决澶渊之行。(阙书名)按,宋持正之薨,咸平三年也。李文靖之薨,景德元年七月也。澶渊之役元年十一月也。道辅误甚矣。按,咸平二年,契丹入寇,真宗尝幸北边,于时李、宋皆在政府,疑道辅指此而言。然是年契丹不大侵,莱公亦未再秉政,此录抵牾。
真宗寝疾,仁宗幼冲,流言有夺嫡之议。高琼时统禁旅,亦闻之。仁宗即位,琼帅将校将入贺,乃约其众曰:“见嗣君未得拜,当听吾令。”遂直入殿中,举仁宗帽就视之,挥其众曰:“真嗣君也。”乃下拜。(传献简《嘉话》)按《国史》,此时高烈武王之卒十有七年矣。
嘉末,仁宗曲宴群玉殿,公以监察御史与焉。近世台谏官未尝得预曲宴,当时以为荣。(阙书名)按,谏官与曲宴自真宗大中祥符七年始。御史与赏花观书之会,自真宗天禧二年始。非始于嘉也。
澶渊之役,章圣既渡大河,至浮桥一半,高琼执御辔曰:“此处好唤宰相吟两首诗也。”盖当时宰相王钦若、陈尧叟辈好为诗赋以薄此辈,故平日憾之,而有此语。(马永卿编《元城语录》)按《国史》,是时毕文简、寇忠愍为宰相,王文穆才参知政事,陈文忠签书枢密院事。
神宗自颍川郡王即位,熙宁初,升颍州为顺昌军。久之,知其谬,遂升许州为顺昌府。(张芸叟《画墁集》)按《国史》,裕陵先领忠武军节度使,许州也。久之,进封颍王,颍州也。裕陵尝封淮阳郡王耳,示尝封颍川郡王。颍乃王封,升军额非谬也。
李文定公参知政事,曹利用为枢密使。一日宰相冯文懿公在告,阁门以利用为班首,文定亟前谓阁门吏曰:“但道参知政事李迪以下起居”,时议壮之。(阙书名)此王沂公与曹利用争宫观使班也。时冯文懿久已薨,国朝参知政事亦无位枢密使上者。蒋实甚误。
王荆公执政时,上元夜,其家于宣德门棚上观灯,有亲事官于棚下喧哄,诸弟令押赴开封府,而荆公不知也。杨景略谓两府判,云执政家所送当便与行遣,于是两府判不立案,各断臀杖十七。中官张若水奏之,荆公闻,急请治开封府官吏。盖禁围亲事官,非开封府当决。上怒两府判,皆赎金。(阙书名)此熙宁六年事也。其实荆公从上观灯,乘马入宣德门,卫士呵止之,挝伤其马。荆公怒白罢句当御药院内侍,又执卫士十人付开封杖之。已而,御史蔡持正言,宰相下马失其处,卫士所当呵,而府官乃科以不应为之法,由是两府判皆罚金。荆公犹不平,力求解政,上遣元泽谕解之,乃出视事。蒋误也。
薛文惠公相太祖,尝请建储。太宗即位,召问公,且诘之曰:“独不闻太后遗诏乎?”公曰:“此母子私恩,臣之所言万世大法也。且太祖皇帝已误,陛下无容复误也。”太宗不能夺。(阙书名)按,“太祖已误”,乃赵韩王答太宗语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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